作者:成都七中初中學校2024屆一班魚芯菱
曾去過浸在煙雨的江南。它是在鏡中的、晃蕩的、明亮的,氳著通透又迷蒙的色彩。 烏鎮(zhèn)西柵賞景,東柵人文。我們住于西柵,趁整個烏鎮(zhèn)還在夢中,趕早見她的晨。烏鎮(zhèn)的晨船影綽綽,卻又被臨于水面的霧給掩了。這里的早晨,客不多。整個水巷子,只一葉孤舟,從這頭滑到那頭。劃水聲叩響獨屬江南的晨鐘。
人是從青黑的瓦房,從橋的投影里鉆出來的。這一來一去,那些青瓦白墻也就醒了。水倒映著整個西柵,被和風吹地起皺。水中倒著綠影,梢上掛著悠悠的白云。烏鎮(zhèn)的建筑多是硬山式,山墻沒有浮夸的雕花,多雨搭,想來江南聽雨定是十分愜意。是午,人又漸漸回到陰影里去了。忙了一個上午的船櫓聲停息。水波不興,西柵在午中睡去,喧囂沉入水底。只偶爾幾聲圓圓的鳥鳴。
西柵與東柵相隔不甚遠,談話間便到。這一天東柵相對寧靜,游人又全到西柵去了。我們在這里駐足。"拳船"上有個白衣黃褲的男人,腰間扎著紅條,舞著紅纓槍,拖個槍花,唬,這邊也來一個。向下走去,過石橋。一漁父棹小船,船上停了七八只魚鷹,向著天水交際之處劃去。
江南的重頭戲還得是金烏沒于水中,整個水鄉(xiāng)溫溫涼涼的時候。她的晝足夠秀氣,若工筆水墨;而它的夜,才是潑墨,毫不掩飾的油彩。
回西柵,天色已暗,水巷的店鋪燈全開了。整片鵝黃與桔紅的色塊襯到水面,鋪出一片磅礴氣象。山墻上,屋檐處,甚至橋底,也用心地藏了暖燈。如此之盛景,怕也只在古詩里所描會的燈節(jié)才能見得。橋里映著外橋的橋洞,形成一輪空心的月。橙燈,墨樹,深色的人影,在水里晃著。疑心,哪個是真,哪個是假。
坐船,扶向輝煌的燈火。獨屬于江南的氣息撲面而來。那是沁人的甘甜與溫潤的芳。我們坐的是單包船,因而很安靜。一近岸,周圍的喧囂如潮水般涌來,有點措手不及。船停在一個標志性的白塔附近,旁邊有一家書屋,到了里間,才得見全貌。店主人熱衷于綠植花卉。影壁、扶梯、欄桿,墻壁全是各色盆景和藤本植物。到處看看,實木的地板踩得吱吱作響。轉過影壁,后面有老板做的小水景。所寫之人正與客人談話,儒雅莊重。看得出來,老板是真的江南人。我找了一本汪曾祺的散文。這位文學大家,所寫文字,所繪之景,定是江南的水彩。
我走出明亮的燈火。 離開江南,在歸途。我翻開散文,獨屬于它的氣息幽幽散發(fā)出來。我憶起煙雨的江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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